冰释灵鸢

智障儿童,可能还特别神经病,懒癌晚期

@子笺  - 沉迷星潮无法自拔
您要的聊天背景!
蓝雨的队徽是真的要了我的命,毕竟我也并不会指绘,背景颜色调了好几次还是觉得好土啊,也就只能这样了。
没有找到合适的字体于是手写,可是我的字真的好丑,所以就把原图放了下,可以自己配个字。
卑微的我还是先退了吧Orz。。。。

我就悄咪咪的发个聊天背景……
霸图队徽那里要不要描白边犹豫了好久,现在看着,那个白边的线条真的糟糕。
就、就来混一下吧……

【薛晓薛】迟到好久的万圣节贺文



※知道什么叫ooc吗?这就是。

※短小的可怜,就凑合凑合吧。。。。


薛洋站在街角,暖黄色旧式路灯的光打在地上,效果强的像是给被光照到的地方加上了一层滤镜。

今天是万圣节,所有人都去扮鬼狂欢了。糖果被包装得异常精美,薛洋在旁边冷眼看着,然后和一群狐朋狗友互相勾搭着肩膀瞎聊着学校周边的混混与斗殴事件。

薛洋喜欢糖,表面上却对这种送互相吓唬再互赠糖果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一碟点心就葬送了自己两根手指的小孩子了。

但是,这种心境却轻而易举的被打破。

他的课桌抽屉里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了一颗星空棒棒糖。


“晓星尘。”

薛洋喃喃的念道,柔软而缱绻的尾音却被他吞回肚子里,被莫名开始抽痛的心磨碎,再一点点填回那种心情生长的地方。

他站这路灯边的垃圾桶边,手指重新收紧,慢慢把那颗糖握好,再揣回兜里。

这是他今年万圣节收到的唯一一颗糖了。偏偏还是由他最在乎的人送的。

天已经晚了,老旧城区里开始飘起带着油腻味道的饭菜香气。薛洋并没有理会空空如也、开始叫嚣的腹部。他转身往回走,促不及防看到了正远远的向他走来的晓星尘。

宋岚黑着个脸跟着晓星尘,也不知道之前这两人聊过什么。薛洋表情冷了下来,慢慢挂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说过了,子琛你不用一起过来。”晓星尘低低的说了一句,他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并没有在说话时注视着对方。

“……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宋岚似乎有些烦躁。“你真的确定了吗?”

薛洋隔着几步路听见这话不禁眉头一挑。他把灰色卫衣的帽子戴上,扭头准备回自己那个只能算是晚上用来睡一觉的家。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那种地方他回去干嘛。

可他待在那间空房子里,可以隔着层玻璃和又厚又稀薄的空气望得见晓星尘的家。晓星尘虽是被人收养,可那样温暖的光芒却会把薛洋冰凉的心灼伤。

这时他就会露出孩子一般又夹杂着邪气的笑,像审视猎物一样默默的描摹那个身影。


“薛洋。”晓星尘叫住他,在两人擦肩而过之前。

“你……”宋岚脸色复杂欲言又止,在看见薛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禁眉头一抽。纠结半晌最后还是一脸“罢了罢了”,从口袋里拿了颗薄荷糖丢给薛洋,匆匆说了句怎么听怎么变扭的“万圣节快乐”,然后离开。

薛洋玩似的把那颗糖在手掌心拨弄了两下,再抬眼看了看刚才那个垃圾桶——嗯,还不算远。

晓星尘却在此时毫无预兆的握住他的手。暖而修长的手指贴这他的手背上,薛洋对自己手里宋岚给的糖感到厌恶,但,他还不想挣开。

“薛洋,”晓星尘唤他的名字,温柔而又郑重,让薛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

“嗯。”


薛洋的另一只手,抓紧了另一颗糖。

这颗糖他大概能抓一辈子吧。

希望这手也能牵一辈子。


我放暑假了,我的笔也放暑假了。
我好像得了只在上课的时候才写得出文的病。
啊啊啊啊啊!!!懒癌有药医吗?

【弈明弈无差】就当是一个小随笔

※说了瞎写就是瞎写,并不算甜,而且超级短——!!!
※极度ooc还请注意,我看着都有点怂。
就,凑合一下?

雨水“滴滴嗒嗒”的打在地上,弈星蹙眉。他把外套脱了下来裹住怀里的书本就往雨里跑,眼看就要到图书馆了却被我扯住了手腕。因为惯性他还差点摔了一跤。
说真的,我真的很少见到身体差到这样的男生,能被我一个弱女子(伪)给徒手拦住。我把手里那把透明的雨伞塞给他,心里想着明老师还挺潮流,买个雨伞也要追随大众审美,真不知道他这样一个天天宅在实验室里的老师是怎么做到追赶年轻人审美视野的同时还兼顾实验进度的。
看来弈星并没有少在下雨天被女生少塞过伞,他一脸抗拒的看着我,想要把伞递回来:“就算是你的伞,我也不会收的。”
“你想多了,明老师叫我带给你的。”我说。“他那儿还有个实验一时走不开,知道你没带伞就让我给你带一下。另外他让你注意吃饭,别饿出胃病了。”
“哦。”弈星拿好了伞,哪儿还有半分不情不愿的样子。“老师他自己没忘了吃饭吧?”他微微弯着腰缩在我米色的雨伞下面,我无奈只好踮着脚把伞举高。
谁能想到当初被明老师出孤儿院带回来的瘦弱不堪的小家伙居然那么聪明,如今更是出落得玉树临风,不知俘获的多少小学妹的芳心。
不过好男人都是要去搞GAY的。
“你以为我跑了半个学校就只是为了给你送把伞?”我翻了个白眼。“我一会儿还要去帮那群只知道待在实验室的理工无脑男去食堂打饭,再去给你明老师到教学楼那里拿个外卖。”
“老师点单的时候又懒得说地址了?”弈星对这一套已然十分熟悉。
“嗯哼,他就说了三个字:‘老地方’,然后人家快递小哥就去教学楼给他放办公桌上了。”我抬手看了眼表。“诶,我该走了,不然那帮糙汉子又得抱怨我打饭速度太慢。不知道他们发牢骚时我祭出明老师的名字他们会不会收敛一点。”
“算了吧,他听见你喊他名字还不得出来和其他人一起怼你。”弈星今天难得心情很好,都杵在这儿跟我开起了玩笑。
“到时候我就说下次不帮他给你送伞送书送奶茶了。”我笑着接他的茬儿。伞外的雨小了很多,变得轻柔,淅淅沥沥。
“老师的话,会找别人帮他给我送伞送书送奶茶。”弈星说得一本正经。
“What if nobody else is willing to help?”
如果没有人愿意帮忙呢?
“I'll have to pick it up myself if he buys it.”
要是他真的买了的话,我只能亲自去取了。
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少年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我也不由轻轻一笑,上天在给他设下重重磨难后,终于愿意为他展开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了。

END.
后面突发其想搞了两个英语句子,但我个人觉得这么搞的话符合气氛。

【弈明弈无差】花吐症

※我估计是无差的……微【李狄】
※第一次写这种梗,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指出来
※小星星和明世隐属于你们,我就剩下极度ooc和私设了……
※活泼的小哥哥小姐姐们还请多多评论(ฅ>ω<*ฅ),评论、小心心和小蓝手是我更文的动力。
※这里声明一下,文中有关卦象的描写是从玄色大大的《哑舍》里摘抄下来的,侵权还请告知,我会立刻删掉的。
那么,Let's go!

正文:
明世隐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了。
最初是约两个月前弈星和他下棋的时候突然咳嗽,弈星用手帕捂着嘴,咳完以后手就把手帕攥起来揣回衣兜里。当时明世隐当时还以为弈星是晚上着凉了有点感冒,怕感冒加重还从屋里取出披风给他披上。
后来两个月间,弈星身上的“感冒”不仅没好且还在不断加重,明世隐给想给他找大夫,却被弈星拒绝了。他也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气,既然决定就不会更改,此事也就罢了。但渐渐的,弈星呆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了前几天甚至可以说是天天宅在房间里面不出来。昨日明世隐经过他的房间门口,传入耳中的皆是咳嗽声。
今日也是一样,大雪纷纷扰扰的下,雪层结构疏松,具有吸收音波的效果。
今日传闻魔种异起,长城守卫军损伤惨重,长城差点被攻陷。往日明世隐对这种事情极为关注,现在却带着请来的医师站在弈星屋门前,那咳嗽声响了起来,又弱了下去,在周遭一片寂静中显得十分突兀,到了最后干脆悄无声息,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星儿,开门,我给你请了医师。”
他敲门,手拍在沉重的门上,这次哪怕是奕星不愿看病,明世隐也不得不强迫他了。但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明世隐突然有些心慌,像是回应他的慌乱一般,棋盘整个被打翻的声音响起。明世隐一惊,弈星极爱下棋,哪怕是小时候初学下棋时也没有出现过失手把棋盘打翻的情况。
推门,门从里面被锁住了,屋子里连捡棋子的声音都没有,明世隐愈发着急,他心下一横干脆破门而入,后果也不过是回头帮自家小徒弟重新装一扇罢了。
屋子里棋子滚的满地都是,明世隐没注意踩到两颗差点摔了一跤。瘦弱的少年侧躺在棋盘前,不远处是一小堆染血的牡丹花花瓣。花瓣堆在上层的还新鲜,下层的已然蔫掉了,软塌塌的放在地上。
明世隐疑惑,现已是隆冬,牡丹的花期也只是在4至5月份,这且这花瓣还带着血,来历很是古怪。但现在重要的是弈星,而不是花瓣。
弈星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他的唇角还残留着血,脸上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明世隐把他抱上床,眉头不禁蹙起,他的手因昏迷而松开,一块带血的手帕掉出来,里面还裹着几片花瓣。
合着在这小家伙一直在咳血!可那些花瓣是怎么回事?
明世隐有些恼怒,他认出这些花瓣和地上那些是一样的,可弈星尚在昏迷,幸好明世隐来之前请了医师。那医师也尽责,跟着明世隐进来后就开始检查奕星的情况。
“还请您扶他坐起来。”医师对明世隐说道,待弈星被扶起来后便用力拍他的背,怎么看都是一副顺气的样子。但他被拍了几下后咳嗽几下,吐出几片带血的花瓣,花瓣一被咳出来,弈星的脸色立马就好了许多。
“这是被异物堵住了气管引发供氧不足造成的昏厥,休息一下就好了。”医师示意明世隐让弈星躺平,然后自己俯身查看那些吐出来的带血花瓣。
明世隐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放下过心,他倒了茶水,一点点喂弈星喝下。这些天弈星大概是没休息好,眼底带着一片浓重的淤青,再加上长期吐血吐花瓣,连身子都单薄了许多。
明世隐就这样等着医师得出结论。
“怎么样?”等的时间长了,明世隐也有些不奈烦,他坐在床沿上,让弈星枕着自己睡。他虽不知晓情况,但还是多多少少猜到一点,那些花瓣很可能是自弈星身体里被吐出来的。
想到弈星躲着自己可能就是因为怕被自己看见他像怪物一样吐牡丹花瓣,明世隐不禁失笑。
又咳血又吐花瓣的,那该有多难受啊。
“公子得的应该是古书上才有记载的花吐症。”医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极度喜欢一个人而又不得,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得花吐症。”
医师把“极度”两个字咬得很重,明世隐的心也跟着一沉。
“……可有解决之法?”
静默了好久,明世隐道。
“需要他所心爱之人对他的一个同样饱含爱意的亲吻。”医师背上了他的医药箱。“这个病开始过三个月病人就会死亡,食用酸性食物可以暂时抑制这种症状,不过效果也只有半个时辰罢了,且也只是抑制表面上的症状。若三个月不得解,花根慢慢长着就会将整个肺部气管封住,病人会窒息而死。”
“嗯,你去找阿离,诊金她会给你,不送。”明世隐看着靠着自己的小家伙,伸手揽住了他,开口说道。
医师向他微微行礼,转身推开那已经不能被叫做门的木板。医师刚走没多久,明世隐扶着弈星躺好,蹲下身想去收拾那堆牡丹花瓣。
“不能碰!”
明世隐的动作突然被人喝止,他抬头,原来是那医师想起来些些注意事项后又好心折回来提醒他。
“碰了那些花瓣会被传染的。还有,吐花症患者吐出的花瓣的花语还有花瓣本身或许与他所喜欢的人有关。”
牡丹吗……
明世隐想着,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师父,你该弃子了。”
奕星拈着指间一颗棋子摩挲着,对明世隐说道。
他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很专心于眼前棋局的样子,但明世隐总觉得弈星是在提醒他该放弃他这颗可以说是无用了的棋子了。明世隐不悦的蹙眉,仍是不弃按着自己喜欢的路数下,完全不管了胜负。
“你还没告诉我你心悦之人到底是谁。”
一句话,又拐弯抹角的反驳回去了。
弈星也不说话了,彻底全心全意的去下棋,不消片刻,明世隐兵败如山倒。
“……”
明世隐拂袖,似有些恼怒了,“那人是谁告诉师父会出什么事吗?师傅我帮你追她还怕追不到?!”
“不可以说,师父,那个人……本来就是禁忌。”弈星一语双关,但眼前人却不懂,仍是生着他的气。
明世隐完全没了下棋的兴致,他深深的看了眼弈星,然后走了。在他看来,他这徒弟简直是在自杀,还是当事人不松口,别人想救都救不了的那种。
真是气人,但毫无办法。
弈星目送着他离开,然后对着棋盘上的残局发呆。看了半晌,他才抬手把棋子一颗颗拣回去,再自己翻着棋谱看。
师父啊,你于我来说,终是可望而不可即……
说了,不过是给你徒增烦恼。
这种心中发涩的感觉,弈星都快要习惯了。他盯着棋谱,眼帘垂下。
“咔哒。”
碗落在桌上发出的轻响,熟悉而又陌生的香气悠悠飘来。弈星惊讶的抬头,是明世隐。
他吩咐人给弈星熬了碗腊八粥,虽然现在不是腊八节,但明世隐还隐隐记得弈星小时候是极喜欢喝这个的。弈星现在身体弱,需要温补,下午的时候喝碗粥再合适不过。
粥熬好了,明世隐路上遇见送粥过来的人,心里对弈星又有些不放心,便自己亲自端了碗过来。
时间长了,居然连弈星爱吃什么都快不记得了。明世隐这才觉得,弈星是真的陪了自己很久。
“给我熬的?”弈星有些惊讶,他之前吃了些明世隐给他的酸橙,咳嗽的症状已经好了许多,虽然复发的时候还需要吃一些,但好受了很多。
现在又给他端了粥来,弈星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他许久前就猜到自己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当杨玉环把他的病情转述了后也很快接受了。但他的师父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不然还能给谁熬?”明世隐眉头一挑。
弈星端起碗,用勺子舀起粘稠的粥,吹了吹,再小心翼翼送进嘴里。他有点猫舌,怕烫,随后他便发现这粥端来给他之前就凉好了,温度正好合适。
“老师,我还有多长时间?”弈星吃完粥,放下粥碗,擦了擦沾在嘴角的浆水。他其实并不太喜欢甜食,唯有这腊八粥除外。他话说的平心静气,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明世隐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不到一个月。”
“嗯。那我先走了,师父。”弈星道,他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又回屋去了,空留一行脚印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上,腊梅金黄的花瓣落在上面映着冬日午后的阳光,无端显出几分萧索。
明世隐完全被弈星那种态度气到了。
那种无所谓生死的态度。
他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自家徒儿做到这种地步。明世隐打算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工夫,来会一会这个未知的家伙。

算不出来,还是算不出来。
明世隐紧紧锁着眉,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为弈星卜卦,却是出现了卦象中甚少出现的下下卦——水雷屯卦。屯者,难也。下下卦曰:“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从款来左顺随,急促反惹不自由。”其中一卦中有六爻,此次占出的是阴爻六三,爻辞曰:“即鹿比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
虞,指虞人,旧时入山林必要虞人做向导。这个爻辞的意思就是说,追扑鹿而无当地人帮助的话,只能迷失在树林之中。君子自应机警,如不舍弃,就会有大难。
君子,说的应该就是弈星了;鹿,是他的心上人吗?那虞人是谁?又要舍弃什么呢?
事情愈发混乱了,明世隐本来只是想要接助卜卦来寻找弈星心悦之人,却不想卜出了这样的卦象。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似乎是冲着自己过来的。明世隐扭头便看见急匆匆的小厮越过牡丹花丛过来,脚下踩到未清扫干净的残雪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明世隐蹙眉,在确定好好杵在那里的牡丹花们没被殃及之后便放了心。
“大人……狄仁杰大人找您,说是陛下有急事召见,派他亲自来接您过去。”小厮喘着粗气。
……狄仁杰亲自来过来吗?长安又有大事要发生了啊。
明世隐凤眸微眯,思索片刻,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长明锁,转身向大门走去。
因为弈星吐花症的发病时间不定,明世隐弄了个长明锁出来。这玩意儿名字叫起来好听,也不过是一条细链子上坠个淡黄色的小球。小球中封着弈星的一滴鲜血,与弈星自身相通,平常无事小球会发出金黄色的荧光,若弈星身体衰弱的话,荧光就会暗淡下来。
明世隐看着那荧光,收手,将光线隐入掌心。后来,就这么决定随着狄仁杰去皇宫,成了明世隐最后悔的事情。
弈星站在回廊拐角的隐秘处看着明世隐坐上狄仁杰的马车离开。他慢慢走出来,阳光倾落在他的身上,轻柔的像个安慰性的拥抱。
弈星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把雪,低头,静静的看着它们融化。他咳嗽了两下,冰冷的雪水混着什么鲜红的东西沿着手腕流进了袖子里。
寒风猛烈的刮来,不经意间,吹凉了他的心。

“嗒嗒嗒。”
马蹄声不绝于耳,明世隐坐在马车内扫了眼表情凝重的狄仁杰,开口,淡淡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女帝那么着急?”
狄仁杰见这人也不怼自己了,虽然那态度还是令人不爽,但还是回道:“长城外又有大批魔种入侵,他们好像在计划着什么。长城守卫军损伤惨重,陛下让你一起去思考对策。”
这是让自己参与议政?
魔种开始活跃,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得知自己的计划有了进展,明世隐心情不由好了许多,但他现在根本笑不出来。刚刚长明锁的光芒暗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明世隐仍觉得这一点点无比刺眼。
病情又加重了吗?明世隐的眉头深深皱起。
狄仁杰一看他这样子,顿时了然:“听说你那小徒弟弈星出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明世隐直直的盯着他。
在车厢外驾着马车的李元芳伸了只手进车厢,比了个“V”字形的手势。明世隐嘴角不禁一抽,却实,这长安城里没什么消息是这小耗子不知道的。
“看你那样子不会是对那小家伙有意思吧。”狄仁杰调侃的笑了笑,倒是在明世隐面前放下了那副大人的架子。
这一下明世隐不怼回去那后还是明世隐吗?他冷笑一下,道:“狄扒皮,你别以为你和那小耗子玩了什么分桃断袖其他人也跟你一样是断背山了,可别做的了那井底之蛙。”
狄仁杰却也出奇的未恼:“我不就开了个玩笑吗?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明世隐,有时候我劝你别自欺欺人了,你看他根本不止是在看自己的徒弟。你为那孩子能安然无恙的坐在女帝面前展露才角做了多少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有事情之后来自西极扶桑使节的报复,你可别告诉我你天天晚上爬屋顶只是为了和李白那家伙一样看月亮。”
明世隐心头一颤,但还是下意识怼了回去:“怨气这么重,你家酒窖又被李白搬空了?”没办法,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反射弧,估计是改不掉了。
“……”MD这天聊不下去了。狄仁杰起身去找李元芳,撩开帘子的那一瞬间还是说了句:“那孩子吐出来的是牡丹花花瓣,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明世隐垂下眸子,用力攥紧了长明锁。
马车进入皇宫之时已经日暮,三人从马车上下来步行走入皇宫。明世隐戴在左腕上的长生锁泛着微光,里面还隐隐约约闪着一抹红光。“狄仁杰,你是蜗牛吗?能不能走快点?”
“担心弈星了?”狄仁杰停下脚步。“你今天状态可不太对。”
夕阳沉下去,连天边的血色红霞也消散了,东方的启明星亮了起来,宫墙上的残雪白惨惨的,雪水从琉璃瓦上滴了下来,在地面上溅成了皇冠形。
“没有。”明世隐面无表情,生生压下心中的焦躁。
“你若想回去陪他,我一会儿向女帝说一声就是。她连牡丹花都让你养,也不差这一下。”狄仁杰提议。
“狄仁杰,你今日怎么如此好心?”明世隐有点怀疑这人居心叵测了。
“小耗子,你自己去解释。”狄仁杰揉了揉李元芳的脑袋,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冷淡疏离。
“明世隐大人,那个,其实是我……”李元芳垂下头,伸手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日弈星于朝堂之上下棋圈了不少粉,很多女孩子拖我打听他的八卦。我打听着打听着,就对他有了点好感。
“他好像很不开心,每天只是下棋,偶尔和您下棋的时候好像会开心一点,但您一离开他又变回那种平平淡淡的样子。他好像除了您和下棋,还有给您打理牡丹花以外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您离开的时候,他会躲在后面对着您的背影看好久。我以前不懂,现在才知道这就是喜欢。
“您对这种感情,一直都没有察觉的吗?我可着真的很难受,所以才拜托狄大人帮忙,世间再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求而不得。”
李元芳“吧啦吧啦”说了一大串,也不管明世隐听没听。
明世隐几乎就要被这小耗子劝得生出回去陪弈星的念头了,武则天的声音却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明卿到了?”
三人一扭头,武则天的圣驾已往着这边过来了,明世隐无奈,只好行礼然后跟着武则天进议政厅。
即鹿比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
明世隐终于明白了,君子是他,虞人是狄仁杰,那鹿呢?若要得鹿的话,又要舍弃什么?
弈星,吗?
李元芳担忧的看着,狄仁杰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担心的话就去尧天帮忙看着吧。记得酉时之前要回府,不然就扣工资。”
狄仁杰有预感,长安有大事要发生了。
“好的,狄大人。”李元芳笑笑,转身向宫外跑去。
武则天见了也不管,在这里,为了方便工作,密探的权限还是非常高的。

窒息感又来了,比上次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时更为猛烈。
花吐症的病症在弈星身上好像格外的严重。他蜷缩在床上,手用力攥着床单,肺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他患病的时间比明世隐想象中的更久。花根在他的肺中肆意生长,已经快要堵住他的气管了。弈星忍不住想要求生,想要挣扎,可是,活下去了又有什么用处?
他已经对自己的师父生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情感,以至于他竟患上了花吐症。
就这样死去吧,师父那样受女帝的喜爱,世上更本不缺仰慕他的女子。那种求而不得的心情,让弈星待在他身边的每一秒都备受折磨。可是弈星每一天都忍不住想要要靠近,愚蠢的如同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啊,哪怕自焚其中也会甘之如饴。
就,这样死去吧,不再过问其他。
意识渐渐模糊,力气好像也在消失。弈星睁着无神的眸子,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顶。外面好像传来了打斗声,屋顶的瓦片被人踩动发出“咔咔”声。
如果是师父在上面的话,就不会这样吵了,师父的动作可是很轻的。
弈星闭上眼之前还在这样想着。牡丹花枝自他的心口长出来,一片片鲜嫩的叶子生长出来,娇艳欲滴的花苞一点点展开、绽放。
黑色的牡丹从黑夜里生出,于黑夜里开放。这种牡丹的花语是:死了都要爱。
房顶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发出闷闷的一声巨响。弈星的胸口微微起伏,生命的火焰在熄灭之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

明世隐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他从议政厅出来就和狄仁杰火速赶回尧天,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今晚的云彩格外的厚重,把月亮的所有光芒都挡住了,那片曾以为是永恒的星河也在悄无声息中隐去,无人在意,无人察觉。
院子里,尧天众人受伤倒在地上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李元芳也挂了彩,伸手捂着脑袋上的伤口可怜兮兮的。而他们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大堆尸体。
“这是……”明世隐有点懵,自己才出去一会儿老家就差点被人给端了,但大家看起来都没事的样子。狄仁杰那个家伙已经把李元芳上上下下连头发丝都检查过一遍了,确认只是擦破点了皮才长出了口气,一副放了心的样子。
“怎么回事?”狄仁杰问。
“我们看过了,是扶桑来的刺客。”李元芳扯下一具尸体的蒙脸布。
“首领,弈星的情况好像很不妙,你快去看看吧。”杨玉环说着,把压在自己大腿上的刺客踹了下去。
明世隐一看手上的长明锁,淡黄的小球发出的光芒已经微不可察了。他暗道不好,把礼仪什么的完全抛至脑后,直接撩开袍子奔跑了起来。
当明世隐推开门的一瞬间,首先映人眼中的便是那株妖异的黑牡丹。往日的他至少会感叹一句这牡丹的艳丽,但现在对这棵正夺取着自己徒弟生命的花,明世隐心里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
“唔。”弈星痛苦的呻咛出声,好不容易汲取到那么一点点空气,他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渴求着生的机会。
明世隐上前,扶起他瘦弱的身子。弈星脸色惨白,望着那失了颜色的唇,明世隐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
弈星的唇瓣冰冰凉凉的,明世隐扣住他的后脑勺,尝试去舔他的唇舌。那医师只说要亲吻,明世隐并不知道只接触一下有没有用,只好把初吻主动献出。
弈星心口上的牡丹瞬间凋零,所有花瓣皆在同一刻掉落,看着让人生出说不出的震撼。
唇畔开出两朵牡丹,弈星抓住明世隐的衣襟靠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师、师父……”
“我在。”明世隐拍着他的背。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弈星把头埋在身前人颈间,贪恋的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声音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委屈。
“嗯。我会好好陪着你。”
“师父,我爱你。”
我也爱你,星儿。
明世隐在心里接道,搂紧了怀里因被花吐症折腾的疲惫不堪而睡过去的小家伙,把封了自己一滴血的那条长明锁套在他的手腕上。
即鹿比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
我宁愿为你舍弃“鹿”啊,星儿。

小剧场1:
“狄大人,我好困啊。”李元芳看着正给自己包扎的狄仁杰说道。
狄仁杰偏头,笑着在他脑袋上轻轻啄了一下:“好好好,马上绑好了,咱们回家睡觉。”
“嗯,我们回家。”
杨玉环、裴秦虎、公孙离:“所以这些尸体怎么办?”
“死在你们尧天的,你们自己收拾。”
“……”你丫身为探长的职业精神呢?
三人一边堆着尸体一边想着。

剧场2:
“星儿,起床吃饭了。”明世隐拍了拍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师父,现在还早。”弈星眯着眼看了眼天色,然后翻身,抱着人继续睡。
“可是我饿了。”明世隐给他理了理睡得凌乱的衣服,锲而不舍的赶弈星起床去给自己买吃的。“你想让为师一大早就饿肚子?”
“好的,师父你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弈星慵懒的揉揉眼角,然后爬起来。
“等等,你自己做?”明世隐突然看清过来事情的重点。
“嗯。我最近有在好好学做饭的。”弈星边梳头边回答。
“跟谁学的?不会是阿离吧?”明世隐突然有点怂。
弈星扭头冲他笑了一下:“是老师最欢的那个早餐铺的老板哦。”

啊啊甜不起来!!!
@♬琴 我这下一次发的字数到了7474,好困,人要废了。庆祝一下我作为初三党考完最后一场月考。
中考加油!

【弈明弈无差】光与暗

※跌落至底端的弈星与明世隐的初次相遇(特别短)
※描写可能有点恶心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推荐慢慢看过去,看太快的话可能会没有感觉

忘记那时是在下雨还是下雪了,反正天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弈星闭上失了神采的眸子,躺在巷尾角落的石板上,努力的缩起身子。单薄破烂的衣服被雨水或雪水彻底打湿。他小小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淤青,初时很疼,但现在已经麻木了。
黑色的大鸟冒着雨或者是雪,在天上盘旋,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一盏一又盏灯亮起,外面万家灯火璀璨无比,却更衬得这小巷污秽黑暗。弈星现在连食肆里飘来的香气都分不清了,他只是本能的知道自己需要香味的源头、需要温暖、需要光。可世人却把他们分隔开来,并判给他无穷的黑暗。
水沿着小小的冰冷的脸上流下,像极了泪水,可弈星早就不会哭了。他的眼睛干涩的要死。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着他跑过去,浑身散发着令人呕吐的恶臭。弈星知道,那是狗,混迹于垃圾堆里的狗,靠着腐败食物苟延残喘的狗,就像他。
弈星拥有冰冷、黑暗和和所有负面情绪,可他不想要,一样也不想。
失去的都不再属于他,现在的不值得他珍惜。
现在,我也该死亡了吗?弈星想着,绝望和厌恶让他浑身战栗。哪怕是死亡,他也不愿让自己死在这种腐朽的地方。他奋力撑去身子,可是站不起来。
弈星抓着粗糙的石板,一点一点往前爬。早就烂掉的衣服完全磨破了,就磨肉,肉磨破了,淡淡的红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倒在光明边缘,耳边是小孩子的打闹声和大人聊天的声音。“嗒嗒嗒。”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身前停下。弈星吃力的抬头,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交杂这一起的红白两色。
他低低的喘息着,一种奇特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不是吃食的味道,也不是胭脂水粉,那样好闻的气味,是花香。
一种弈星从未闻过的花香。
弈星贪恋的呼吸着,那人好像蹲下了身,将伞往他这边倾了倾,一只修长宽厚的手伸过来,拨开了他又脏又乱的发丝。
然后,温暖就来找他了。

END.

@*非衣*~ 我们先发个小甜饼?
其实我觉得不甜,但最后一句话莫名感动。这里心疼小星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啥。
求小心心!

【奕明】中考倒数四十天——番外篇

※奕星同桌第一人称视角
※ooc 还请注意

啦啦,大家好,我是奕星同学的初中同桌。
身为一介腐女,我在中考还剩四十天的那段日子里过得真的很爽。在下在中午放学后时不时就能看见明世隐明老师来班上找奕星同学,然后两个人和诸葛老师一起吃赵云老师带来的便当。两个人还一起来学校一起回家,几乎每天都能吃到糖啊!
实话说,奕星同学对周围的人一直平平淡淡的,连我也是如此。但是就在我们上完那节变态体育课的第二天,明老师亲自送他到教室里来,学校里便有传言说昨天晚上奕星同学搬到明老师家里住了。
发布传言的女生一脸信誓旦旦,她昨天回家时听到了明老师和赵云老师的对话,不会有错的。
我们腐女专群顿时就沸腾了。
身为学校腐女代表之一,我除了每天更新赵云老师和诸葛老师、韩信同学和李白同学的小动态外又多了一项新任务——搞清楚这个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知道,我和奕星同学同桌三年连天都没聊过几次,这么私人的问题哪里问的到啊?!
但没办法,在下既然已经占了所谓的“地利”就要尽可能的跟其她姐妹们分享资源。且明知山有“腐”,我怎么可能不向“腐”山行呢?嘿嘿嘿……
然后,我看了一眼正在书包里翻找昨天作业的奕星同学,他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对手上的事一如既往的专心致志,眸光若万顷深潭不起波澜。我默默的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奕星同学,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听见“奕星同学”这个称呼,他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扭头看向我。啊啊啊!!他看向我了,他拿正眼看我了!!同桌这么多年,他一直目不斜视努力学习,导致他正脸我都没看过几次,要看也是侧脸和后脑勺儿。
但是从表情上来说,他显然是觉得“奕星同学”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变扭。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和他又不怎么熟,总不能像初二小学妹那样大着胆子喊他“小星星”吧。要是被明老师知道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往后的化学作业一定会受到明老师的“特别关照”。女生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强!
“嗯……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搬到明老师家去住了?”
我开口,组织上派下来的任务拼死也要完成!
奕星轻轻点了点头,唇角不自觉的向上带出弧度。是谁拂动了清风,让其搅动了他眸中潭水,粼粼折出柔和的春光,刹那,整个世界都刮起了春风,融尽了人间雪。
卧槽!卧槽!他笑了!!他真的笑了!!!不好意思,我不文明的爆了个粗口,但不这样我真的无法表达心中强悍如凉山大地震的的震动。明老师,我上辈子是救了多少人修了多少道才能借您的洪福看到奕星同学的笑容啊!
此处提及明老师,那就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是我们不久前过来带班的化学老师。他长得可好看啦,声音也好听,讲完课程没事就给我们扯一扯牡丹花的养殖,然后从牡丹花养殖说到化肥,说到化肥就少不了谈到氮磷钾,谈完氮磷钾又开始亲传用百分之十的氢氧化钠溶液制作叶脉书签的经验……
啊啊,又把重点拉远了。
现在换作是其她女生,一定会被奕星同学的美貌撩到,但我不一样,在我心里奕星同学永远属于我们腿长腰细的明世隐明老师!
就事实来说,其实开学第一天我就被他撩到了,然后就变成他的小迷妹。
等我从由激动导致的神游中回过神来时,奕星同学正看着面前的作业本眉头微蹙。我顿时了然,他是明老师过来带班后钦点的新任化学课代表,每天早读之前必须要把全班的化学作业收齐。
但他身上蛙跳的后遗症还得缓两日才能好,现在奕星同学光是站起来就疼的够呛。我一拍胸脯,自告奋勇去帮他收作业,然后把那些收上来的本子细细的整理好。以前奕星整理这些本子是很细心的,因为明老师看见那些杂乱无章的作业本改题的心情就会去了大半。
我把垒成一整摞的作业本交给他,示意他给明老师送去。
奕星同学不明所以,但还是咬牙撑着桌子站起来,端着作业本走了。
我帮奕星同学收作业是感谢他证实了传言,但现在是能去见“老婆”的机会放在眼前,奕星同学就算是大腿疼一点也不会怪我的吧?
看着他离开教室,我低头,偷偷掏手机,爆发了单身十五年的手速把传言被证实的消息发进了我们的腐女专群。不一会儿,哪怕是现在初三处于手机严扫期间群里也闹翻了天。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我心平气和(才怪)的把手机关了塞进桌洞,然后冲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如炬的老夫子校长笑了笑,连忙抓起课本早读。
奕星同学过了半晌才回教室,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语文老师示意他赶快开始读书。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凑了过去。
“奕星同学,你是不是喜欢明老师?”
奕星同学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埋头读书去了。我果然还是太唐突了,直接向人家问这种问题也难怪他不理我。我突然有些惶恐,万一我们友谊的小船还没建成就翻了那可怎么办?我以后上哪儿搞情报啊!
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我心里立刻就七上八下了。我觉得我们这些旁观者对此事有些一厢情愿,但他们,是真的很好。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明老师一直都很关照奕星同学,奕星同学中午也会帮明老师买饭,他们之间的关系仔细感受起来真的很像这句诗。
你给我木桃,我还给你美好的玉,不是因为想要报答,而是想和你永远保持亲密的关系。
他们如果不是互相喜欢的话,有点可惜,他们如果是互相喜欢却又不去承认的话,会更可惜。
就这样忐忑了一整个早读,我都快要没精神了,蔫蔫的趴在了桌子上。奕星同学叫了我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喜欢他。”
“什么?!”
我从座位上弹起来,他的脸上染着极浅的红。
“……我说,我喜欢明老师。”
“为什么现在才说?!”你知道我纠结了这么久有多难受吗?!
“老师看着呢。”他说道,让我彻底没了脾气。
“……”

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就这么写了,大概不怎么甜。
本来是想要把体育考试一起写上去的,我后面看看能不能再写篇番外给我们的体育考试一个交代(如果有人想看的话)。
感谢大家的喜欢!

【奕明】中考倒数四十天——(四)

但是,之前在走廊里明世隐的反应让奕星觉得有些奇怪。
老师是不舒服吗?
奕星有些担心,但他现在连对方是哪里不舒服都不清楚,瞎担心纯属没用。
还是晚上直接问他吧。
奕星一边想着,一边摊开了笔记本认真学习,可脑子里还是在搜寻着最近是否有流行性感冒或者禽流感病毒之类的东西兴起。
可是奕星平时对这种新闻的关注度,低的像他对烹饪一样,再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
就这么熬到了下课放学,奕星记完作业收拾好东西后按着桌面尝试慢慢站起来,他的大腿一阵抽痛,腿下一软,干脆又坐了回去。
蛙跳什么的最要命了,要不是报考的表格不能再改,他一定是宁愿选五十米都不选蛙跳。且一会儿还要下整整六楼,奕星皱眉,思考自己今晚住在教室里的可行性有多大。
赵云身为副班主任放学后极为负责的来提醒众人最近回家要吃点好的,好好补充体力养精蓄锐。他一转眼看见坐在角落里愁眉苦脸的奕星,顿时明白了什么。
“奕星同学,是在因为家里没人做饭而发愁吗?”
“不是,赵老师,我蛙跳练猛了,大腿疼。”
赵云把那句“办公室很多女老师表示这两天你可以到她们家住”给咽了回去。
但你赵老师还是你赵老师,该热心时必定热心。他直接背着奕星下楼,虽然奕星被他的热心惊得连书包都忘了拿害他又跑了一趟,但这终归是好事。
赵云看着瘦弱的少年迎着橙金色的阳光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他快步赶上去,低头问道:“奕星,你家住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顺带给你做顿饭,天天吃快餐对身体不好。”
“不用了赵云老师,我和他顺路,这孩子我照顾就行。”
明世隐站在他们面前,带着公式化的和煦微笑。奕星一怔,知道明老师的状态好像不太对,于是识趣的往他那里靠了靠。明世隐干脆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们超熟旁人滚开”的敌对气息。
“明老师?你会做饭?”赵云一脸怀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心下担心起了奕星的晚饭质量。
像是想起了什么,明世隐挑了挑眉:“赵子龙,诸葛老师可是在甜品店等你好久了,小心晚上进不了家门。”
赵云吓了一跳,赶紧掏手机“啪啪啪”的给诸葛亮发消息。手上正忙着呢,他还不忘提醒明世隐:“马上体育考试,这两天训练又耗体力,你记得给这小家伙弄点好吃的补补,我先走了。”
那边赵云刚刚风风火火的跑走了,明世隐就开始兴师问罪。
“你和赵老师很熟?”他俯下身子,直直的看着奕星。
“没有,赵老师只是很热心而已。”奕星慌张忙解释。
“嗯。”明世隐抬手揉了揉奕星的头。奕星头发很软,摸起来手感超好,明世隐又忍不住多揉了两下。“走吧,先去买菜,这两天就在我家过夜了,一会儿你回家一趟把你的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拿过来。”
奕星微微仰头,冲他轻轻笑了一下,奕星平时笑容很少,他专门对一个人笑的情况更是少见。享受着特殊待遇,明世隐唇角一勾,先前的愤懑一扫而光。

今天放学,明世隐收拾好教案就去车站等奕星,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车站上有两个女生一边等车一边谈论着什么,明世隐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诶,你认识初三十班的奕星吗?他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认识认识,听说初三上册有许多女生过他送情书,全被赵云老师收走了,还说学生应该一心学习。”
“赵云老师好像一直都很照顾他啊,上次他生病没人看护,是赵老师一直在医院陪他呢。”
“对啊,十班有人说今天小星星哥哥练蛙跳练过了下不了楼梯,是赵云老师背他下来的。我总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
明世隐越听越觉得心口发堵。他知道赵云在和诸葛亮在搞什么分桃断袖,但那种不想让奕星对其他人比对自己亲近的感受却越来越强烈。明世隐忍无可忍转头赶回学校,又见赵云对奕星说要去奕星家帮他做饭的话。
这下哪怕明世隐再三告诫自己对自己的学生产生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也忍不住炸了毛。而现在,他看着奕星对自己展现出来的些许亲昵又高兴的不行,这简直是神经病的表现。
明世隐觉得,他可能要重新审视自己了。

晚上明世隐果然给奕星做了顿好的。
他其实并不是很会烧菜,全程都是照着手机上找出来的菜谱做的。其间油溅出来差点烫伤了他的手。
拿着手机,想起来以前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明世隐犹豫了一下,还是上论坛上发了个求助帖。
“求助,我喜欢上了我的学生,现在我该怎么办?”
明世隐听人说这种事上论坛求助比较有用,无奈之下也只好试试。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卜卦时卜出来的卦象到底是指什么了。
算来算去,所谓有缘人也只不过代表着他的红鸾星要动了。
他在帖子里把自己的情况写了一下,确定帖子已经发出去了,才叫被自己安置在书房里写作业的奕星出来吃饭。
“好的,老师。”匆忙扔下笔,奕星急急忙忙从书房里赶出来。因为蛙跳的缘故,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过程显得特别艰难。
明世隐的书房里也有一盆牡丹,花开得正旺,香气溢满了屋舍。奕星趴在桌上写题,闻着那和明世隐身上一模一样的气味,他总觉得明世隐近在咫尺,可一抬头,视线却扑了个空。
当真是连呼吸都沾满了他的气息。只消得说世间万般好,也不及此人了。
洗手,吃饭。
明世隐看奕星吃饭,心下一直怀疑自己的厨艺真的好到了那种程度?等他自己下筷子时,“明世隐做饭非常好吃”这个命题被瞬间推翻。
这盘太咸了。
这盘太油了。
这盘忘放辣椒……
其实明世隐做的菜并不算难吃,只是他自己太挑了。“奕星,你觉得难吃吗?”明世隐忍不住问道,他不禁想起了赵云,心想应该把那个家伙打包过来给自己和奕星做饭的来着,毕竟赵云做饭好吃是整个办公室出了名的,诸葛亮为此都不不去食堂吃饭了。
“不难吃,只要是老师做的都很好吃。”奕星咽下嘴里有点糊了的红烧茄子。天知道他看着明世隐穿上围裙走进厨房时有多开心,那句“宁为此一人,洗手做羹汤”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觉得明老师做饭难吃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但,如果是……
“老师,你要觉得做饭麻烦的话,我可以自己炒饭,应该勉强能吃……”
明世隐眼看着这孩子误会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由一紧,他抬手摸了摸奕星的脑袋道:“不用,我以后多练几次就行,你好好学习就行,别操心这些。”
明明奕星只住完眼前这阵子就要回自己家住,且他马上要毕业了,两人即将分别,明世隐却不自觉的扯到了将来。
哪怕他连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将来都不知道,只是由着心里暗藏的感情,想要去幻想。
“嗯。老师,我从家里带了棋盘和棋子过来,一会儿一起下棋吗?”奕星笑着邀请道,他喝了一口明世隐为他准备的牛奶,忍不住捂住嘴轻轻打了个饱嗝。
“好啊,你去拿东西出来吧。”明世隐应着,他趁奕星去取东西的空档偷偷翻了一下他之前发的帖子。
帖子的回复效率极高,上上下下的句子整和一下就是:“告白吧,我们挺你”、“大家520一起表白啊”、“没事没事,现在社会开放,要勇敢去追啊”之类的话。
所以,接下来我是该和奕星好好培养好感情然后表白?但他一直拿我当师长,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那种心情啊……
万一被拒绝那又该怎么办呢?那样一来岂不是正常聊天都做不到了?
各种心思倾刻间冒出来,惹得明世隐很是混乱。
明世隐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发呆,奕星把棋盘棋子拿出来,还支了个小架子摆好,明世隐那边依旧一点发应都没有。
奕星走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明世隐还是怔在那里想事情,今天下午缠绕了他整整一节课的担忧又来了,现在更是缠上了几分焦躁将他的心狠狠捆住。奕星蹙眉,修长温润的手指搭在了明世隐的额头上,掩住明世隐眉心那一点红痕。
“老师,不舒服吗?”
明世隐回过神,看见的便是奕星放大的脸和那关切的眼神。突然,明世隐的心乱了,纷纷扰扰的心事搅在了一起,比纠缠的绳结还要错乱不清。
“我病了就病了,你那么担心干嘛?”
他自若的笑,眼里是旁人看不清的自嘲——对自己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学生这一事实的自嘲。
“我看着老师难受,我也会难受的。”
奕星莫名想起了那日树下明世隐给自己送来的晕车贴,那时他便想,这个人可真好看。
再到后来,明世隐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独特的优点和魅力,还有对他的处处关心,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沦陷其中。
许是那人对自己太过于包容,竟叫自己说出了这般话语,将那卑微的心思扯到了大庭广众下暴晒。
明世隐心尖一颤。
“毕竟……我喜欢您啊。”
那样的情感,呼之欲出,如今,终是表达出来了。我曾用整颗心去写信,只愿这份情感能送到你身边。
奕星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干脆小的让人听不到了,尾音还发着颤。既然说出来了,不如掀个彻底。奕星深深的看着明世隐,仿佛想看穿什么,抓住什么。过了片刻,他却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到后来,连与明世隐直视他都做不到了,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明世隐有些颤抖。
事实上,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从未奢望过他能接受。
从未奢望过他会回应。
从未奢望过,他,会喜欢自己。
明世隐捂住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片刻,他抬起头,伸手揽住奕星的脖子,凑上去,在奕星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虔诚的像是在向神明许下心中最深沉的愿望。
奕星整个人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又上前,向明世隐索要更多的吻,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
这……不是假的吧?
老师,也喜欢我?!
明世隐扣着他的后脑勺满足他的要求。
一开始奕星的吻技极为生涩,但高才生就是高才生,学习能力极强,没几下就顺着明世隐的动作学会了占取主动。
“那,老师是答应了我的表白吗?”
两人分开,奕星坐在明世隐怀里恋恋不舍的抱着他,把脸埋进那人颈窝处。
“中考考到化学单科全省第一再说吧。”
在离中考还剩三十多天的日子里,明世隐笑着说道。

END.

我改了很多遍但告白那段写的还是不好。
番外写的十分弱智,晚上的话大概就能发出来【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jpz】。
最后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会继续加油!

【奕明】中考倒数四十天——(三)

奕星怔怔的盯着前面“社会人”的背,明世隐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他的肌肤上,对他来说,明世隐的体温有些过高了,高到让他血液循环加速,连脸颊也开始一点点变红。
因为从小就是孤孤单单的,奕星看什么事都是平淡到淡漠的,也是因此,他面对陌生人的突然帮助会显得有些无措,与他人有身体接触时也会极度敏感。
就像现在这样。
而因时不时颠簸,两个人的身体还会轻轻的撞到一起。这真的不是奕星容易想入非非,脑海中那一大堆乱窜的念头实在是太难管住了。
眼看着离小区大门越来越近,他紧张的心情一点点放松。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极淡极淡的失落感。那种感觉浅浅地拂过心头,硬生生将那旅程即将结束带来的喜悦给冲散了。
要分开了吗?奕星想着,他抓紧了沉重的书包,眼帘垂了下来。
现在的他看着黑板报上的中考倒计时甚至会在心里暗暗感叹和明世隐相处的时间又少了一天。
从初见明世隐开始,那股好感就藏在心底里像野生的草蔓一样,不知不觉间疯长汹涌,慢慢,把他的心都包裹起来。
就像中毒一样。
真是要命。
明世隐扶着奕星下车,“社会人”一挥手便扬长而去,LED灯条在他身上映出颜色各异的光晕。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奕星反应起来,他就是那样坐着车过来的,那个光打在自己身上不会也是那个样子吧?
“走吧,你带路,我送你回家。”
明世隐示意奕星走前面一点。
“好的,老师。”奕星应道,他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老师,你可以当我师傅教我下棋吗?”
“你想做我徒弟?”明世隐低下头去看他,见他一脸认真,便顺着问了一句:“为什么想拜我为师?”
奕星慢慢吸气,仿佛他吸入肺中的就是勇气一般。他直视明世隐的眸子,一字一句,把心中所想吐露。
“我想和老师多待一会儿。”
“……”
看着奕星的眼眸,明世隐的心头不可抑制的颤动了一下。他觉得奕星刚刚那句话像是在开玩笑,但转眼间,他又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下意识避开了这个话题。因为觉得奕星不是在开玩笑,他才更难回答。
“你家里没有人吗?”
“嗯。”奕星浅浅应声,不搭话。
明世隐见他不搭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两人各怀着心事,直到奕星停下脚步。
“到了?”明世隐看了一眼一旁的奕星。然后他突然发现这不就是他家房子的后一栋楼吗?原来他们一直住的地方一直这么近,只是他们自己没发现而已。
“嗯,老师,我先回去了。”
奕星轻轻说了声,便在路口处转过了身。
“……教你下棋可以,但以后,还是叫我老师。”明世隐开口,“我家就在这里前面一栋楼一单元301,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奕星一怔。
“知道了。”他应道,扭头回望明世隐,眼里具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一如一阵清风吹开了月下平静的水面,粼粼波光就此缓缓展开,如星子般细碎、璀璨而又通透。
明世隐仿佛在奕星的眸子里看见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星河。
“快回家吧,今天记得早点休息。”
“唔。”奕星尴尬地揉了揉眼圈。“老师也要早点休息。还有,您的花很漂亮。我家在一单元202。”
“在我面前不需要用敬词。”明世隐不悦的蹙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不高兴。“你要是喜欢花的话周末可以到我家来看。”
“好的,老师。我先走啦!”
天色渐沉,明世隐看着奕星的身影被小区内重重树影挡住,然后回家。玄关,他弯腰换鞋,阳台上几盆牡丹花长势喜人,明世隐指尖轻轻划过其光滑的叶片,站在落地窗前估算对面202的位置。
暖黄色的灯光柔柔的从202透出来,明世隐垂眸一笑,继续照养他的牡丹花。

明世隐吃完外卖,QQ刚上线,奕星的消息就弹出来了。
“老师,吃完饭没?”
“吃过了。你呢?”
他下意识回道,等他意识到这是街头大妈走街串巷互相问好的语气时,已经过了半晌。
“吃了。老师,我作业也写完了,我们开始下棋吗?”
“今天只下一局,记得早点睡觉。”
奕星一怔,顿时明白自己今天一副多少年没睡够的样子给明世隐造成了很深刻的印象。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现在确实很困,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好的老师。”
晚上和明世隐约着下棋之前,奕星还仔细翻看了一下棋谱,但在明世隐这里这些准备基本上成了无用功。
明世隐是在保证自己会赢的基础上由着性子乱来,想下哪儿下哪儿,奕星看不穿他的棋路,一直处于被动,只能勉勉强强挡住那变换莫测的攻势,然后看着自己一点点被他推入失败的深渊。
“唔,又输了。”
奕星趴在床上,有些懊恼。明世隐那边几条指点他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奕星细细看完,最后一条赫然是在提醒他赶快睡觉。
确实,这都快十一点了。
奕星心中一动,抬手,用手机拍了张自己躺在床上的的自拍照发了过去。
照片里奕星的头发极为凌乱的散着,睡衣也没整齐到哪去,领口处露出大片的肌肤,漂亮的锁骨叫人一览无余。他因为困倦半眯着眼,神态十分慵懒。
“老师我先睡了,拜拜。”
手指松开,奕星发了条语音过去。
明世隐看着奕星发来的照片,心口顿时一悸。视线可以说是不受控制的从那如冠玉般美好的面容上下移,慢慢挪到锁骨处。明世隐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自己变乱的心跳,奕星又一条语音过来,听得戴着有环绕立体声效果的耳机的他脸有点微微发烫。
今天的奕星,好像格外的撩人。

理化实验已经考完了,接下来应该全力训练体育。老夫子甚至拿了自己的课给他们练排球啊、跳绳啊、跳远啊之类的体育项目,物理老师赵云甚至亲自操刀上阵帮他们练习五十米的压枪技巧。
这对体能极差的奕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报了耗体能相对来说比较低的两个项目——立定跳远和排球。
立定跳远看起来很轻松,可练起来却是极累人的,奕星做了一整节课的蛙跳,要不是一边的狄仁杰帮忙搀着,他现在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他们的教室是在六楼。奕星上完这节体育课后还要马上上楼,要不然下节课他会迟到。迟到的人需要站在后面罚站。他现在已经非常累了,再站一节课的话,那明天真的只能坐轮椅上学。
狄仁杰被老师叫去拿习题册,奕星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扒着扶手一阶一阶往上挪。他喘气都快要喘不匀了,才只爬到四楼。
“你们训练强度这么高的吗?”
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奕星脚下一步没踩实差点摔倒,明世隐站后面下意识伸手,直接把仰倒的他揽入怀中。
虽然奕星身上还带着汗味,但明世隐觉得手感颇好,潜意识中仍是舍不得放开。
“老师?”
奕星试图站起来,一边还有经过的学生看着,明世隐只好扶着他站直。
“我带着你上去吧,可不要再摔倒了。”
明世隐伸出右手牵住他。
“嗯。”
甚至可以说是贪恋的,奕星紧紧回握他的手。明世隐的手骨节并不如其他男人那般粗大,只是中指关节侧和食指上因常年握笔覆着薄薄的写字茧。他的体温还是比奕星的高,握着十分舒服。
“老师,你今天下午还有课吗?”
“没有。一会儿还得给你们批作业。”
“嗯。”
楼道两边的教室里开着空调,奕星身上的汗水还没干,一阵风吹过来,他不禁轻轻打了个寒颤,更用力的攥紧了手中的温存。
明世隐拆开纸巾,抽出一张面巾纸,随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奕星的刘海一缕缕的粘在一起,贴在额头上,为了方便明世隐动作,他把长到挡眼睛的头发别在耳后。
这是明世隐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见奕星的眼睛。
蔚蓝色的眸子,柔和的目光使其看起来像夏日初阳下泛起粼粼波光的爱琴海一样清澈迷人。通透的颜色里,仿佛融入了整个星河。明世隐曾无数次听人夸赞过自己异瞳的魅力,而现在,他依旧在奕星的面前失了神。
奕星的眼睛是极为干净的,宛如流经沙漠中的潺潺溪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老师?”
在人一声轻焕中回过神来,明世隐抬手把他的刘海拨了回去。
“赶快回教室吧。”
匆匆丢下一句话,明世隐有些慌乱的进入教师办公室。
他刚刚竟然生出了想要把拥有那双眸子的人据为己有的念头!
明世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对自己的学生有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变态。
但那份想要接近对方的感受,却是无法控制的在他心里扎根,然后疯狂的生长,滋生出一种叫被做思念的毒药。
怔怔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明世隐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他的名字。
奕星。
奕星。
奕、星。
……

还好没迟到。
奕星慢慢在座位坐下,双腿一阵阵的发软。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练蛙跳练得这么猛,奕星完全能想像的到自己一会儿下楼时会是一副什么惨相。